到宿霧來場自由潛水旅行(下)──宿霧篇

0
5531

文、攝影/王文彥

從菲律賓邦勞(Panglao)到宿霧Oslob的船班,在Alona Beach附近可以找到很多資訊,價格大同小異。出發的時間都是在一早,因為這些船班都是為了載去Oslob看鯨鯊的遊客,中午後就沒鯨鯊可看了。我按照船家吩咐準時七點到,但等上快一小時,船家接滿客人後才開船。我已經算幸運,因為有人是六點在船上等了。

近兩個小時的船程後,抵達宿霧島東南邊的Oslob村落。大船無法直接靠岸,停在離岸10公尺外。岸上那頭有人拉著一艘小船涉水來到大船邊。開船的船夫告訴大家要付30 pesos坐小船上岸。一說完,船上一陣喧嘩,一位西方女性立刻走上前與船夫理論,說我們已經付了船資,為何現在還要再付錢。這種時刻,通常是西方人勇於爭取權益,東方人常常是咕噥一聲,然後準備掏錢,像我就已經在思考錢包內有沒有30 pesos的零錢。面對西方女生的質問,船夫只是雙手一攤說,妳也可以不搭船涉水走上岸啊。但這裡水深到成人肩膀,大家還是乖乖地上了小船。但或許是那位西方女性的爭取有用,搭乘小船的費用從30 pesos降到20 pesos。

Oslob
大船無法直接靠岸,停在離岸10公尺外,岸上那頭有人拉著一艘小船涉水來到大船邊。

上岸後,路旁已經有一排Tricycle在等待,從這邊到看鯨鯊的地方還要一段路程,遊客必須付錢搭Tricycle才能到真正的目的地。到了後,還要付1000 pesos的門票,才能與鯨鯊共游40分鐘。Oslob本來是宿霧島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但自從2011年12月一張英國每日郵報(Daily Mail)的與鯨鯊共遊照片刊登後,Oslob就此爆紅,湧進大量遊客來此一圓與鯨鯊共游的夢想。

為何在Oslob可以和鯨鯊共游?那是因為村民每天餵養,讓迴游性的鯨鯊,部分定居在附近(多半為幼年鯨鯊)。鯨鯊每天早上固定來吃飯,吃飽了就離開,不再季節性地洄游。許多保育團體反對Oslob的餵食鯨鯊行為,動物的自然習性一旦改變,就會引起連鎖效應。目前已有研究顯示在洄游鯨鯊數量減少的情況下,對於菲律賓Donsol的生態鏈上已造成影響。Donsol是菲律賓另一處可與鯨鯊共游的地方,但與Oslob不同,Donsol的方式是開船出海尋找鯨鯊,不人工餵食吸引,雖然無法100%能遇到鯨鯊,但是對鯨鯊影響較小。不過不管哪種方式,都有著正反兩種意見。在漁民生活日益困難的現在,Oslob的鯨鯊觀光帶給當地許多新的收入,無疑是一個漁民轉型觀光的成功典範案例。

我來Oslob不是為了看鯨鯊,而是要到Oslob北邊的Alcoy。於是拉著行李,拖過泥塵飛揚的街道走到主幹道,攔了一台往宿霧市方向的巴士。10多分鐘後,在Dive Point Alcoy下車,這是Alocy唯一一間潛水中心。Alcoy是一處冷僻的潛點,鮮少人知道這裡也可以潛水。如果妳從Google衛星圖上查看這裡,會看到Alcoy外頭有一大片淺礁(Mambagi Reef),此外耳聞這裡也可看到鯨鯊,因此我便來此瞧瞧。

Mambagi Reef
如果從Google衛星圖上查看,會看到Alcoy外頭有一大片淺礁(Mambagi Reef)。

Dive Point Alcoy是歐洲人所經營,所以客人也大多是來自歐洲。八月是這裡的淡季,整棟臨海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住。從屋外可以直接走下海邊,Mambagi Reef在兩百公尺外的距離,目視可以清楚看到。從店內的潛水地圖上看附近有不少潛點,其中有兩個就位在Mambagi Reef上。Mambagi Reef東側為保護區,海面上有拉線清楚界定出保護區邊界,要進入必須繳入園費給Dive Point Alcoy,因為保護區是他們在管理。躺在裝備間休息的當地潛導看來無事可作,向他詢問了附近潛點資訊。他說確實會有鯨鯊從外面的水道經過,應該是游往Oslob的。但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只能碰運氣。我問有船可以載我到外頭的Mambagi Reef嗎?他說潛店今天沒有出船。或許我可以去海邊隨便找一艘船帶我去,但那裡其實沒有很遠。

「可以直接從岸邊游過去嗎?」我問。

「偶爾會有人這樣做。」

「會有流嗎?」

「偶爾會有強流。」

從潛導的表情看不出我的想法會不會太瘋狂,但就下去游看看吧,如果流太強再放棄回岸上,反正這一大段的海邊都是容易上下岸的地形。

從岸邊踢出去沒多久就進入深度70米的海域,心裡不禁有點毛毛的,只能幻想鯨鯊會突然出現來轉移注意力。沒遇到流,順利游到Mambagi Reef西側。下午時分,許多漁夫民划著小船到這下水捕魚。我好奇地在旁看他們作業,漁民都只有單腳穿蛙鞋。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貧窮,所以漁民只買得起一隻蛙鞋,觀察更久後才理解到,單腳穿蛙鞋是為了在淺水域作業方便。這裡有時海水只有膝蓋深,單腳穿著蛙鞋可以兼顧水中機動性與起身站立時的穩定性。大概是常年捕魚的關係,Mambagi Reef西側生態十分貧瘠,只有少量的小魚與小海膽,有些失望。猜想繩索的另一頭的保護區應該有更多魚,因為沒有漁夫會跨越那條線去抓魚。

菲律賓漁夫
一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貧窮,所以漁民只買得起一隻蛙鞋
菲律賓漁夫
大概是常年捕魚的關係,只有少量的小魚與小海膽。
菲律賓漁夫
這裡有時海水只有膝蓋深,單腳穿著蛙鞋可以兼顧水中機動性與起身站立時的穩定性。

在日落前回到岸上,梳洗完走去鎮上覓食。但是走了半天,所謂的鎮中心也只是個有傳統市場與幾間小餐廳的地方。伴著燭光,在一間餐廳中抓著墨西哥捲餅吃,其實搞不清楚自己吃進了什麼,終於在剩最後幾口時,店內燈光亮起,電力供應終於恢復。這種供電不穩的狀況猜想居民早習以為常,隨時都有蠟燭備著。離開餐廳後,覺得吃得有些不過癮,便順著陣陣飄來的香味,走到一攤碳烤攤前。老闆娘問我從哪來?聽到回答後,便說她以前去過臺灣也工作好多年,指著身旁的老公說他也是。一旁的老公點頭說他以前在臺中工作,現在妹妹也嫁到臺灣了。到臺灣工作已經是10多年前的回憶,但是香雞排還是讓他們念念不忘。但是當我問那段在臺灣工作的經驗如何時,老闆娘只尷尬地笑了一下說:「It’s OK.」

他們拉來張椅子讓我坐著等,附近的卡拉OK店傳來五音不全的歌聲,此情此景與臺灣鄉下也蠻類似的。不禁想,我們為何對菲律賓及其他東南亞國家這麼這麼陌生?有那麼多外籍移工在臺灣工作,但我們總是視而不見,彷彿他們不存在似的。而當我們有機會來到他們國家時,在享受當地美景與廉價服務之餘,似乎也很少去理解他們。我們生活如此貼近,卻不想認識對方。

Alcoy
這種供電不穩的狀況猜想居民早習以為常,隨時都有蠟燭備著。
Alcoy
順著陣陣飄來的香味,走到一攤碳烤攤前。

第二天早上,又下水游去Mambagi Reef。這次我游進東邊的保護區內,只相隔水面一條繩索,但兩邊海底生態卻有巨大差異。保護區內的珊瑚礁生態,雖然比不上Balicasag那樣豐富,但隨處可見的硨磲貝也夠讓人印象深刻。Dvie Point Alcoy的船停在附近,潛導正帶著兩位客人在斷層處潛水。除了我們之外,這片海域就沒有其他人。雖然最後還是沒能巧遇鯨鯊,但是水清無流,加上沒有水母打擾,就已經是一趟很舒服的潛水經驗。

Mambagi Reef
這次我游進Mambagi Reef東邊的保護區內,只相隔水面一條繩索,但兩邊海底生態卻有巨大差異。
硨渠貝
保護區內的珊瑚礁生態,雖然比不上Balicasag那樣豐富,但隨處可見的硨磲貝也夠讓人印象深刻。

回到岸上後打包前往下一站Moalboal。從Alcoy到Moalboal需要花上約三小時交通時間。但是巴士沿著海岸而行,坐在靠窗的座位看海景發呆,讓這段車程並不覺得漫長。在Bato轉車時,遇見一位從Oslob過來的北京女生,也是要前往Moalboal。詢問她在Oslob是否看了鯨鯊?她回說:「那個鯨鯊,看一次就夠了唄,不會再想看第二次了。」好奇繼續問原因,她說門票貴人又多,擠來擠去的,那鯨鯊又只顧著吃,整個環境不太舒服。來宿霧三次,但都沒去Oslob與鯨鯊共游過,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聽過一位自潛前輩在Oslob看完鯨鯊所說:「如果是為了拍照得到讚數,那麼這裡很棒。除此之外,是一個很糟的經驗。」

最後當巴士進到一段喧鬧的街區,表示Moaoboal到了。Moalboal是宿霧較早開始發展潛水的地方,30多年前就有水肺潛店進駐。除了水肺,也是菲律賓發展自由潛水較早的地方。Moalboal兩間知名自由潛水中心:「Freediving Philippines」與「Freediving Planet」,多年來已經孕育出無數自由潛水人員。

Moalboal
Moalboal是宿霧較早開始發展潛水的地方,30多年前就有水肺潛店進駐。

隔天早上,與朋友約在海邊會和下水。我對Moalboal的海水印象不算好,上次來能見度只有5米,與東北角不遑多讓,讓我上岸後直納悶Moalboal為何能開這麼多潛店?但這次運氣不錯,能見度有10多米,已經是這裡很好的水況。下水不久就輕易發現我們的目標──沙丁魚群。這群龐大的沙丁魚群是在幾年前才來到這裡定居,現在已經成為Moalboal的大賣點。

輕柔地躬身入水後,緩緩地往沙丁魚群接近,任何太激烈的動作都可能提前驚擾這群小傢伙。接著就像摩西切開紅海一樣,原本眼前黑壓壓的一團生物,就這麼讓開出一條藍色的道路,讓我通過。然後在我通過後,沙丁魚再度聚攏。此時就像烏雲壟罩在,陽光被阻隔,四周一片黑暗。但不用心急,只要往水面踢去,那團烏雲就會再度破開缺口,順著灑下的陽光就能回到水面呼吸。有時候動作可能粗魯了些,那麼沙丁魚群會倏忽地散開,那千萬條魚同時加速游動的低沉聲響,在海底聽著可是十分震撼。

宿霧自由潛水
輕柔地躬身入水後,緩緩地往魚群接近,任何太激烈的動作都可能提前驚擾這群小傢伙。
Moalboal沙丁魚風暴
原本眼前黑壓壓的一團生物,就這麼讓開出一條藍色的道路,讓妳通過。

但好心情沒有維持太久。不一會,水母大軍就出現,美麗又惱人的生物把我們電得狼狽逃回岸上。上岸後,趕緊拿出潛店備著的醋,往臉上、四肢不停噴灑。這些水母毒性強,被螫的部位已經紅腫嚇人。休息一會,平復完心情後,我們決定去另一地點下水。騎著機車在Moalboal長得都一樣的小徑間找尋前往海邊的路,在當地人的幫忙下,來到一處海岸。大同小異的地形:下水後先是一片緩降的淺水域,然後就是一個斷層直指不曉得深度的海底。在不錯的能見度與陽光的加分下,雖然沒什麼大東西可看,但還是覺得漂亮。只是沒多久,又被水母打到受不了上岸。

Moalboal水母
不一會,水母大軍就出現,美麗又惱人的生物把我們電得狼狽逃回岸上。
宿霧自由潛水
下水後先是一片緩降的淺水域,然後就是一個斷層直指不曉得深度的海底。

這次上岸後,也沒有心情再下水,便去搭車返回宿霧市。雖然這次我對Moalboal的能見度改觀,但是水母又讓我對這地點有了新的畏懼。以後還要來Moalboal嗎?可能暫時都沒興趣了吧。

 

旅遊小資訊:

如何抵達Alcoy?

  1. 從Panglao前往:每天早上都有從Alona Beach出發往Oslob的船,下船後走到主幹道上轉搭往宿霧方向的巴士。班次很多,到Alcoy車票35 pesos,車程約15分鐘。
  2. 從宿霧市前往:到Cebu South Bus Terminal搭往Oslob或Bato的巴士,中途在Alcoy下車即可。

如何抵達Moalboal?

  1. 從Alcoy或Oslob前往:搭乘往Bato的巴士,然後再從Bato換車前往Moalboal。
  2. 從宿霧市前往:到Cebu South Bus Terminal搭車,往Moalboal的巴士有分冷氣車(四排座位)與無冷氣車(五排座位),票價差異不大,建議等到冷氣車再上車。否則一趟三個多小時的無冷氣車,頗磨練意志。
  3. 白色van:在Moalboal街上公車站牌附近,你可以找到這些攬客的白色廂型車,坐滿才開車。費用比巴士高,優點是可以直接把車上乘客都載到指定地點,但也因此會花更多時間。
  4. 包計程車:宿霧市──Moalboal直接搭計程車,喊價都在3000 pesos以上。如果幾位朋友一起,旅行資金充裕,倒也是個可以考慮的方式。

當地交通:

  1. Alcoy:不清楚有無機車租賃服務,但除了Tricycle以外,也有摩托車的搭載服務,一趟約20pesos。
  2. Moalboal:計程車、Tricycle(摩托車式或人力都有)以及摩托車搭載,各種應有盡有。當然摩托車租賃也很方便,最好透過旅館幫妳找車,一天費用約350 pesos。

住宿:

  1. Alocy:選擇不多,因此也沒有便宜的選項。Dive PointAlcoy住宿環境不錯,單人房39歐元,雙人房則為69-79歐元。網路搜尋即可找到他們網頁。
  2. Moalboal:住宿選擇很多,可以依照預算選擇。

飲食:

  1. Alcoy:如果是住Dive Point Alcoy,除了在潛水中心的餐廳用餐外(晚餐要提前預約),到鎮中心去覓食大概是唯一選項。走路約25分鐘,但路上隨時有Tricycle可以攔。另外,在Google Map上,Dive Point Alcoy有標示一間「Naomi’s Japanese Restaurant」,這間餐廳不存在,不用費心走進荒郊野外尋找。
  2. Moalboal:鎮上餐廳種類選擇很多,連麥當勞都有。如果想吃烤雞的話,可以詢問旅館的人,請他們告訴妳當地人最愛的那一間。

到宿霧來場自由潛水旅行(上)──邦勞篇

加入好友 加入女子的海Line@ 掌握自潛大小事
Facebook 留言
分享文章

留言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