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宿霧來場自由潛水旅行(上)──邦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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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影/王文彥

要如何規劃妳的第一場海外自由潛水旅行,菲律賓宿霧(Cebu)無疑是一個便宜又方便的選擇。宿霧是位在菲律賓中部的島嶼,南北狹長、四季如夏,其中宿霧市是菲律賓第二大城,歷史比首都馬尼拉還悠久。國內有數家航空直飛宿霧,不用萬元的機票,三個小時後就抵達。接著只要再搭兩小時的船就可以來到宿霧旁的薄荷島(Bohol),那裡有一個許多潛水客的夢想天堂──邦勞(Panglao)。邦勞與薄荷島南邊接壤,是常被評選為潛水客必定要去的世界級潛點。

這是我第三次來到邦勞,前兩次都是住在有小長灘島之稱的Alona Beach附近。但這次為了採訪方便,則是住在離Alona Beach 20分鐘車程的自由潛水家。自由潛水家是由中國人經營的一間自由潛水中心,潛店前面是一個很好的訓練場地,在離岸邊不遠就有100米深度,許多自由潛水比賽都在這裡舉辦。單純來fun dive的人可以沿著斷層遊玩(沒在此上課或住宿的人可能需要付入場費),去尋找斷層裂隙裡的海扇(裂隙狹窄,不建議經驗尚淺的人進入,以免踢傷海扇),膽子大一點的人也可以嘗試從兩三層樓高的跳水台,跳入藍色的海水中。潛水結束,在海邊觀看美麗的日落景色,妳會希望時光就凍結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Panglao
潛水結束,在海邊觀看美麗的日落景色,妳會希望時光就凍結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雖然邦勞還有眼鏡猴、巧克力山等行程可參加,但如果錯過附近兩個美麗的小島,那麼這一趟可以說就白來了。邦勞最精彩的潛點是在外頭的小島,被世界聯合國組織列為保護區的Balicasag Island,或者稍遠一點也值得探訪的Pamilacan島。如果想要進行水肺潛水, Alona Beach就可以找到許多潛店,天天都有到Balicasag的船潛行程。如果是打算浮潛、親子共遊,那麼附近一樣可以問到很多行程參加。但如果是想自潛,那麼我建議與妳的潛伴單獨包一艘船前往這兩個地方。在菲律賓包一艘船並不貴,透過潛店找船是個不錯的方式,告知潛店妳們的需求,請潛店告訴船家妳們是要去自潛,到時船夫才會帶你去適合的潛點,因為當地船夫大多英語不好。

 

潛水客的天堂──Balicasag

我們透過朋友介紹的潛店幫我們找船,去Balicasag的包船費一天只要2200 pesos(新台幣約x0.6),但每個人要再各付100 pesos的入園費。潛店跟我們說是艘小船,但是這艘小船比我們想像中的大,可以坐上8人以上的螃蟹船,只乘坐我們4個人。船上配了兩位船夫,這艘船不是他們擁有,詢問下知道而他們這天的工資只有250 pesos,折合台幣約150元。

前往Balicasag的船通常會在一個叫處女島(Virgin Island)的地方停留,那是海上一處只有露出白色沙灘的無人小島。拍照很美,但除此之外沒事可作,島上有攤販販售食物與紀念品。因為船夫知道我們只要自潛,所以就帶我們直奔Balicasag島。半個小時後抵達Balicasag,船停在島外水深10米的地方,海底是白沙地形,珊瑚礁覆蓋不豐富。我們在這個潛點沒有得到太好的經驗,無法忽略的水流,讓我們難以調整呼吸。同時這裡是許多船舶會來此休息的下錨點,所以一直有船在附近經過,也讓我們無法安心地在此潛水。只潛了一小時,我們就上船請船家載我們到島上休息吃飯。

邦勞自由潛水
我們在這個潛點沒有得到太好的經驗,無法忽略的水流,讓我們難以調整呼吸。

島上食物價格比Alona Beach更高是可以預期,這些商家在夏季時聚集在北岸,到了冬季,就移到島的南岸去。我們自備餅乾,只在一間餐廳點了幾杯Shake。我們的船夫似乎沒有自備午餐,於是也分了點食物給牠們,畢竟這島上的消費,不是他們的工資可以負擔。休息時,聽到隔壁桌在抱怨剛才的浮潛行程,說導遊帶他們找了半天才看到一隻海龜,而那隻海龜趴在海底不游上來,他們也看不清楚,覺得失望。我們的船夫等下該不會也是要帶我們去那個潛點吧?去過小琉球後,海龜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沒有特別吸引力,討論了一下,決定待會自己去探探點。

拿起裝備步行穿過小島,15分鐘後來到南岸。這裡的海岸也沒有遊客,海面平緩,好像是意外發現一處秘密景點一樣。迫不及待下水後,我們往外游到斷層處,沿著斷層探索這塊海域。沒有海流,也沒有惱人的船舶聲,我們獨自享受著這塊海域。雖然剛才說已經看膩海龜,但是當海龜出現時還是被牠優美的泳姿吸引住,移不走目光。但是最堪稱驚喜的,是在海底17米處,意外發現一株巨大海扇。超過一人高的海扇,游到它旁邊時,那震撼感不是三言兩語可形容。

Balicasag自由潛水
沒有海流,也沒有惱人的船舶聲,我們獨自享受著這塊海域。
Balicasag freediving
在海底17米處,意外發現一株巨大海扇。超過一人高的海扇,游到它旁邊時,那震撼感不是三言兩語可形容。

玩到超過時間,等我們回到船邊時,船夫說已經沒有時間去下一個潛點。但無所謂,我們今天已經滿足了。但我們還是好奇地問,船夫本來要帶我們去哪個潛點潛呢?他說本來要去一個有著陡峭角度斷層的潛點,他用手畫了一個近90度的形狀。聽起來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但今天就讓記憶停留在剛才那片海域上吧,這個點就留待下次來再探訪。

懷抱著滿足愉悅的心情回到Alona Beach,卻收到潛店的壞消息:明天風浪太大,無法前往Pamilacan島。潛店的人解釋說前往Pamilacan的船程較遠,為了我們的安全,只能取消。彷彿被澆了一桶冰水,愉快心情冷卻大半。走出潛店,我們納悶著,明明現在海象很好,怎麼明天就突然變天了呢?但經過另一間潛店,抱著就賭賭運氣的心態,詢問可否租船明天前往Pumilacan。對方開價4000 pesos,報價比原本的潛店高上不少。我們狐疑地問她明天天氣可以出船嗎?她指了外頭平靜的海面,淡淡的說:天氣會跟今天一樣。

 

令人不捨離開的世外桃源──Pumilacan

原本擔心這潛店為了接到生意,而不在乎安全。但是查了天氣資訊後,的確明天天氣與今天無異,莫非是原來的潛店騙我們?最後跟這間潛店殺價到3000 pseos,跟他們預定了船。隔天早上,潛店的人來旅館帶我們前往搭船的地方,搭船處在一處遊客較少的White Beach。把我們交給船夫後,收了錢,潛店的人就騎車離開。不知她抽成了多少?

搭上比昨天更大的的螃蟹船,往遠方的Pamilacan島出發。40分鐘的船程,果真風平浪靜,那為何昨天原本的潛店要騙我們呢?懶得去深究了,此時注意力已被眼前的沁藍美景給迷住。Pamilacan近在眼前,島上那上西班牙時期留下來的古牆已經可以看到,但船家這時停了下來,示意我們潛點到了。看著船四周一片深藍,我們一臉狐疑,雖然有交代是來自由潛水,所以希望可以到有點深度的地方,但這裡看起來也太深不見底。拿了面鏡、穿上蛙鞋,跳入水裡。果然底下只有一片藍,眼睛找不到任何對焦物,方向感瞬間迷失。回到船上,我苦笑著請船夫帶我們到淺一點的地方。船再前進了一會,原本毫無變化的藍突然出現海底身影。下水一看,海底是由岸邊延伸過來緩降地形,到10多米深處則是斷層,看來這次船家真的帶我們到適合fun dive的地方了。

Pumilacan
Pamilacan近在眼前,島上那上西班牙時期留下來的古牆已經可以看到

Pumilacan

Pumilacan freediving
海底是由岸邊延伸過來緩降地形,到10多米深處則是斷層。

在我們下水的時候,其中一位較年長的船夫就下水擦洗船槳。說是年長,但他其實與我同齡,刻苦的工作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多上10多歲。今天我一樣問了船夫同樣的問題:「今天可以得到多少工資?」但他們卻連今天可以拿到多少多不知道,看來是有工作可接就來做了。

菲律賓船夫
「今天可以得到多少工資?」我問。他回答不知道。

第一潛結束後,上岸吃東西休息。我們是沒有探索這島的打算,這島比Balicasag大上許多,光靠雙腳是很難走到另一頭,而且時間有限,幾個小時後就得離開。但若時間足夠,很推薦在島上住個一兩晚,只是島上缺水限電,要有心理準備。我先前在這裡住過一晚,洗漱與如廁全靠一缸水,午夜一到,島上電力停止供應,絲毫無心理準備的我,在燥熱的夏夜只能靠著唸力來降溫。

第二潛我們直接從Liwaywaysa Bohol旅館前方的海灘入水,這是當地人稱為珊瑚花園的潛點,特色是軟珊瑚豐富,在10米內的深度就十分精彩。Pamilacan雖然不像Blicasag是保護區,在這裡,妳會看到有人帶著魚槍漁獵,也可以看到居民在海底設置的魚籠陷阱。即便如此,這裡的生態一樣讓人感到驚豔。這是什麼緣由?或許在這裡待上一天就能明白。這裡居民不多,每日遊客也少,沒有商業性的捕撈與大量觀光人口,讓環境不至於被破壞到自然無法負荷。Pumilacan還保有一種世外桃源之感,與遊客來來往往的Balicasag有著不同風情。

Pumilacan
Liwaywaysa Bohol旅館前方的海灘,這是當地人稱為珊瑚花園的潛點。
Pumilacan
居民在海底設置的魚籠陷阱。
Pumilacan自由潛水
這裡居民不多,每日遊客也少,沒有商業性的捕撈與大量觀光人口,讓環境不至於被破壞到自然無法負荷。
Pumilacan
Pumilacan還保有一種世外桃源之感,與遊客來來往往的Balicasag有著不同風情。

島上可能會有人告誡你必須聘請當地導遊才能下水,事實上是不用的。但你若想要探索其他海域,倒是可以聘請當地人划小船帶妳去,只要跟餐廳或民宿詢問即可。如果對海豚有興趣,在Pamilacan也能看到,海豚行程必須一早出發,不能跳入水裡驚擾牠們。除此之外,每年的1-3月左右,在Pamilacan周遭也能瞧見野生鯨鯊以及鯨魚。

從Pamilacan返回邦勞的海上,海面跟鏡子一樣,螃蟹船平穩地行駛,像個舒適的搖籃把船上的人輕搖入夢鄉,醒來看到White Beach時,回想剛才的Pumilacan,恍如隔世。塞了些小費給船夫,我們就回去梳洗,再前往薄荷島上的Tarbilaran City。這幾天我們都到Tarbilaran吃晚餐,因為與Alona Beach相比,那裡有更多價格實惠的餐廳選擇。吃過幾間Tripvisor上推薦的餐廳,食物都相當美味,完全推翻在菲律賓沒有美食的刻板印象。享受完晚餐,再到附近找一間按摩店,1小時的按摩服務甚至不用台幣200元。

Pumilacan
從Pamilacan返回邦勞的海上,海面跟鏡子一樣

在這裡,只要花少少的錢就可以享有大爺般的待遇。然而這樣低廉的人力服務,我卻難以單純地享受。我會想起白天那些船夫的臉孔,反思我們可以相對過得好,是不是歸因於在這個全球經濟體系下壓榨了別人?我當下能做些什麼?或許就是尊重對方與我們都是對等的人,花錢不一定要有大爺心態。而如果覺得對方服務不錯時,額外給點小費,當作給對方個好心情吧。

 

旅遊實用小資訊:

如何抵達邦勞?

方法一:搭乘台北─宿霧直達航班,出機場後搭計程車到港口乘船到薄荷島的Tarbilaran。有旅多船公司可以選擇,我都是搭乘Ocean Jet,一天有多次航班,乘船位置在港口Pier 2。乘船港口(Pier 2)旁有售票口,但旺季最好事先訂票。艙外座位來回票價為800 pesos。抵達Tarbilaran港口後,再搭三輪車(Tricycle)到Panglao島的住宿,記得殺價。

方法二:直接搭飛機到薄荷島的Tarbilaran機場。可以從馬尼拉機場或宿霧機場轉搭菲律賓國內線航空到Tarbilaran,出機場後坐計程車到Panglao。但要注意菲律賓國內線的托運行李限制是10公斤,超重的話就只能隨機應變。

在邦勞的交通:

別指望這裡有什麼大眾運輸,租輛摩托車是一個較好的方式,簽約通常是必要的程序,但他們很少檢查你有沒有駕照,也不會附安全帽。小心不要租到沒有車牌的摩托車,沒牌的車在Panglao或許沒問題,但是想騎到Tarbilaran就會被警察給攔下。透過旅館租摩托車,他們會替你過濾掉不好的業者,租金一天約在350-400 pesos。如果不會騎摩托車,那麼Tricycle大概是最適合的選擇了,上車前先詢問好價錢,通常有殺價空間。

住宿:

  1. Panglao有一大堆住宿可選擇,從一晚不到200台幣的吊床位到豪華的星級旅館都有,絕大部分住宿都集中在Alona Beach附近。
  2. Balicasag島上只有一間Balicasag Island Dive Resort可住,Pamilacan則有數間,兩個島嶼都有限水限電。

飲食:

Alona Beach周遭聚集了大量餐廳、酒吧,但妳也可以多花點時間騎到Tarbilaran去尋找更多便宜且美味的餐廳。路旁的烤雞大概是到菲律賓不可錯過的當地食物。啃著一隻烤雞,配著當地San Miguel啤酒,不顧形象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實在爽快。

換匯:

帶美金到菲律賓換披索(peso)會比在台灣以新台幣換披索為划算,宿霧機場的匯率不算好,可先換一點披索,剩下的到市內的Mall,或者Alona Beach也有許多可換錢的地方,匯率都比宿霧機場好。

網路:

通常最多人選擇的手機網路就是Globe,在宿霧機場一出境就可以看到。如果排隊的人太多,出機場門口右手邊也有Globe攤位。10天無限上網的費用為700 pesos。

到宿霧來場自由潛水旅行(下)──宿霧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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