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鯨追尋之旅(上)|北極的極地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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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北極的極地領主

格陵蘭鯨(Bowhead whale),別名弓頭鯨、北極露脊鯨、極地巨鯨,一種與獨角鯨同樣生存在北極的夢幻大型鯨魚。格陵蘭鯨並不像其他鯨魚為了育兒或其他目的而游到赤道附近,牠們不會出現在溫暖的海域,而是標準的極地家裡蹲。格陵蘭鯨也是目前世界上最長壽的哺乳類動物,從一群科學家在鯨脂中發現的捕鯨叉子復原結果以及組織的分析來看,科學家相信格陵蘭鯨可以活200年以上。另外牠們的歌聲更是特別,如果座頭鯨(大翅鯨)的歌聲是古典樂,格陵蘭鯨(弓頭鯨)就是爵士樂手,牠們非常會即興創作,是一種身上還充滿謎團的鯨魚。

格陵蘭鯨

拍攝理念與背景

格陵蘭鯨幾乎是地球上最難拍攝的鯨魚之一,目前世界上格陵蘭鯨的水下照片依舊是非常的少,在網路google也永遠就是巴芬灣的那幾張,難度大概僅次於獨角鯨(先不考慮那些數據缺乏的的物種,如角島鯨之類的)。從3年前的御藏島斯里蘭卡,到近幾年的一些鯨豚秘境,這些追鯨豚之旅讓我累積不少接洽安排以及搜尋沒人去過的非商業鯨豚熱點經驗,因此我決定今年自己來安排這樣的遠征。

那……為什麼會挑選格陵蘭鯨做為這次的目標呢?

主要有幾個理由:

1. 台灣沒人拍過

應該說全世界也沒幾個人拍過格陵蘭鯨的水下照片,目前隨便上網找找大型鯨魚的照片,大家還是以拍攝大翅鯨、抹香鯨、藍鯨為主,格陵蘭鯨就像畢業紀念冊裡被遺忘沒刊出來的同學一樣。

2. 即將絕種

雖然現在各種鯨魚都非常稀少,但格陵蘭鯨的數量完全不能和相對較多的那些鯨魚相比。

3. 地點極端又遙遠又貴

格陵蘭鯨並不像大翅鯨那樣,隨手一數都超過10個地方可以與其共游,而獨角鯨嘗試與業者接洽後,試算旅費怎麼樣也要50~60萬台幣。對一個小小上班族而言,真的有點不太實際。格陵蘭鯨這次遠征下來的花費還比去東加看大翅鯨少,算是還可以負擔。

4. 環境嚴苛

除了水溫低以外,天氣也相當極端,並不像一些熱帶國家那樣拍完鯨魚還可以回飯店泡澡或是去按摩。

5. 個性害羞的遺傳與地區性差異

鯨豚是有「隔代教育」與地區性差異的,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御藏島和小笠原的海豚個性就不太一樣。另外看看墨西哥那群給人摸摸按摩的灰鯨,每一年都帶小朋友來跟人類玩耍,但只要有人下水牠們還是習慣馬上閃開……

格陵蘭鯨也是一樣的,長年被紐特人、愛斯基摩人等極區的住民所狩獵,導致牠們一看到人類往往都是逃跑的超快。這次在營地有幸認識一位國際級水攝大師,他分享以前去加拿大北部尋找格陵蘭鯨的經驗,水面有任何異動牠們就消失了,甚至整趟行程只有用水下收音機聽到聲音而已,連個噴氣都沒看到。所以綜合以上原因,讓我決定先把「最困難」的目標完成,順便可以向大家證明台灣的一個小小上班族也是有辦法完成這件事的(獨角鯨就真的先等中樂透了)。

群體地點挑選

目前格陵蘭鯨在地球上主要存在於以下幾個地方 : 斯瓦爾巴德,鄂霍次克海、巴芬灣、哈德遜灣、白令─楚科奇─波弗特。我近幾年與未來的拍攝重心主要集中在鄂霍次克海與白令─楚科奇─波弗特這兩塊。

真正的荒野秘境

很幸運的成為第一個進入這秘境的台灣人,這地方連當地人都不太知道,是一個非常原始的地方,Google Map無法定位,需要請專業司機和船長帶路才到的了。

一年有將近10個月都是狂風暴雪+結冰狀態,只有夏天2個月人類可以進入。會進入這裡的也只有氣象人員、獵人、生態學家與極少數的觀光客。

從機票、簽證、管制區域出入許可都全部搞定大概花了我一個月,而遠征之旅是從機場才開始,首先從機場開車5-6小時到一個小鎮休息一天。

追鯨之旅
接著搭上露營車行駛在荒野的路面約14-20小時
格陵蘭鯨
整條路上手機沒訊號,Google也無法定位,上廁所全部森林裡面解決
追尋格陵蘭鯨
中間還要把船開到大型渡輪上過河(經常不按照表定時間開船)

到了岸邊以後紮營到隔天早上退潮時船才有辦法開出去……

航行時間約兩小時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那這樣一個難以到達的原始荒野,我們船開始靠岸的第一幕是如何呢?

可以看見格陵蘭鯨悠哉的在SUP周圍游來游去(在船上時身邊的相機都在行李裡面,只能將就拿出手機拍攝,敬請諒解)

地球上最稀有的北極鯨竟然和小琉球的海龜一樣全部在岸邊游來游去,能在岸邊觀賞鯨魚的地點很多,但這裡是我第一次看過密度如此之高,距離如此之近的地方。

格陵蘭鯨

弓頭鯨

卸完裝備,二話不說把空拍機拿出來一覽這邊的狀況,沒有人類外加難以進入的秘境形成這樣的鯨魚天堂啊……..。

格陵蘭鯨

沈澱好愉悅的心情,我連帳篷都還沒搭好就把防寒衣拿出來開始準備下水拍攝了

你要與鯨魚相處多少時間、拍多少照片、錄多少影片都要自己努力和鯨魚與天氣賞臉,但很幸運的馬上就開胡了,拍到幾張照片和幾段影片(能見度有點可怕就請大家海涵拉)。

即便在能見度這麼差的情況下還是擋不住這樣的龐然大物顯現

這個媲美東北角能見度的海,一定要先在水面上預判鯨魚會游過的位置再躬身下去賭賭看能不能巧遇。

 

自我心態調適

雖然這裡鯨魚每天都會靠岸、數量也是多的不可思議,但對於喜愛自由潛水的、或是生態攝影師都要有個心理準備。不像東加或世界其他地方與鯨共游那樣輕鬆(相對),這裡不會有船長帶你到鯨魚附近或是路徑上叫你:「Go! Go! Go!」接著下海踢踢踢就看到鯨魚了。在這你要做的是早起,用冷水穿上防寒衣拿著蛙鞋自己游出去,或是划著SUP到海上等待鯨魚,一切都是「自助式」。幸好我本身就蠻愛這樣到處游來游去的,所以對我來說最痛苦的只有早上穿防寒衣(要用冷冰冰的河水潤滑防寒衣真的是……)。

格陵蘭鯨
耐心等待,鯨魚很有機會游到你的SUP板子下,這時就可以準備下潛了

某天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看鯨魚離岸邊好近,拿了蛙鞋就走到沙灘往外遊。誰知道那個距離游起來還是很累,無論用SUP還是這樣岸潛游出去,都需要體力和一件好的防寒衣。

格陵蘭鯨
圖中可以看到我(那個尾隨鯨魚的小黑點……)和鯨魚還有船的比例

格陵蘭鯨追尋之旅(下)|動手抓帝王蟹自己來


延伸閱讀:

關於「追鯨」這檔事

斯里蘭卡追鯨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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